ようやくこの日は来た。四年近く暮らしていた場所は嫌いとしても少し恋しくなるだろう。

 

最後一天是忙碌的一天,原本想著要早點起來有好多事情該做,但是又是睡到十二點,起床之後匆匆忙忙的跟angela去吃了最後一次壽司,我實在很不適合這種離別的場景,送了一張angela aki的合照之後,匆匆的離開,準備去東京站換美金,把我手上僅有的一些日幣趁她匯率好的時候換成似乎是可以保值的美金。手上拿著一大把鈔票感覺很不真實,但算算我可以揮霍的錢好像也沒多少,還是省著點花吧。拿著一個信封裡沉甸甸的現金,不真實與真實的交錯,提醒我只剩下兩個小時了。回到新小岩車站最後一次逛商店街,幸好今天有我喜歡的大特價品的流動商店,裡面的日用品我怕我以後再也買不到了所以更仔細的看著,想要買點甚麼但又怕帶不回去,所以兩手空空的作罷回家,準備最後的行李確認。 

 

大哥說要來接我去機場,其實是我拜託他的,由美和angela也一起來了,一路上貪婪繼續貪婪著吸收四周的風景,想要把一個小時的車程的景色都全部記起來似的用力看著。我還是第一次坐車去機場,所以應該算是新鮮的吧。除了跟以前都不一樣的再也不會回來的那種絕望感之外,一切都還是日本的味道,人們非常守規則的開著車,打著方向燈。我想著回到台灣之後就要適應那些像發狂似的開車族,我好像也是其中一員。

 

在機場吃了在日本沒吃過的築地章魚燒,跟千里迢迢從琦玉來送我的直子說這個台灣也有喔,雖然我在台灣刻意的避開日本的商品以及食物,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好像很愛日本。所以我是以一個假裝不是觀光客的心態住在這裡的話,我大概某種程度認為我跟別人是不一樣的,所以才會排斥吃在台灣有的日本料理,關於一切日本的化妝品也都嗤之以鼻。雖然我盡可能排除任何一切跟他的關係,卻在今天去倒垃圾的時候說了一句我回來後說的第一句日文すみません,幸好我戴了口罩才不會那麼尷尬好像我故意要假裝我是日本人一樣,好累,要排除一切可能性的話,就要都斷得乾乾淨淨的。大概是因為這樣我才很悲傷,但又想不透我到底在不習慣甚麼呢?

 

我還沒說完我進關之前還在等綾瀬,她說她要來送我卻沒下文,這樣也好,她來的話我大概也會忍不住哭出來,這樣就會讓我偽裝多時的假裝沒事功虧一簣,於是趕在我眼睛變紅之前轉身走向那個檢查的關口,盡量不要回頭看他們的送別的眼神,讓我在一下下過了這個檢查哨就好。東西都收好之後就好像進了動物園的聾子一樣電扶梯向下,我盡量揮著手笑著來掩飾即將不聽使喚的淚腺,幸好那個電扶梯不是太長,我還來的及在最後一秒鐘讓眼睛保持乾燥,轉換情緒繼續走過那個仍然是crew專用道的地方,請幫我看一下好嗎?我對那個機場人員說,再次覺得還好我不是吸著鼻水的來跟他說話,這樣太矯情了。

 

然後慢慢的走向第36號登機門,聽著熟悉的語言大家都要回台灣,我卻一點也沒有回家的感覺,我希望我可以以我要回台灣然後手上大包小包的說,我買了這個還有那個,興高采烈的當個觀光客回家就好了,可惜我沒有辦法。就還是呆坐在那裏等著上飛機,離開這個地方,時間過得好慢,快刀斬亂麻吧,我實在不喜歡這種為賦新辭強說愁的感傷,但卻又雀躍不起來,真矛盾。

 

然後一切就在起降中結束了,我的矯情,我的強說愁都被迫要在這裡畫上句點的樣子,我懷念那裏的夏夜晚風,但是我離開他了。さようなら對我來說是一個禁語,老師說真正以後都不見面的時候才能用這個字,所以我今天用了最後一次,我希望我在也不要跟任何人說さような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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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don't try to fix me I am not bro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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